近期,一款叫做“死了么”的小眾App突然爆火,靠每日簽到、失聯自動通知聯系人的極簡功能,提供低成本安全保障,在社交平臺傳播開來,并登上蘋果應用暢銷榜首位,為開發者帶來了無限的商業想象空間。
這股小眾App的走紅熱潮并非孤例。回溯至2022年,一款名為“電子木魚”的App曾在年輕人圈層掀起熱潮,用戶只需敲擊屏幕上的木魚圖案,便能聽到清脆的“咚”聲并同步顯示“功德+1”,簡單的交互設計契合了當下年輕人的情緒釋放與解壓需求。這款App不僅在B站吸引了330萬人集體圍觀、斬獲12.5萬點贊,更成功登頂蘋果免費榜,成為當時為數不多的現象級小眾應用產品。
而到如今,小眾App的賽道愈發擁擠且多元,從專注職場人摸魚追劇的工具,到聚焦寶媽閑置母嬰用品交易的平臺,再到主打城市小眾打卡地導航的應用,一系列小眾產品紛紛涌現。它們沒有大廠背書,上線初期鮮少投入宣傳,卻憑借對垂直場景的精準切入,在巨頭林立的App市場中撕開生存缺口。其背后藏一套從開發到變現的完整生意經,也讓小眾賽道逐漸成為互聯網行業的新焦點。
從“別人看不上”的入手,不求“大而全”
做小眾App,最怕的就是‘大而全’,必須盯著‘別人看不上’的細分需求死磕”,陳默向Tech星球分析。他開發的社區閑置交換與本地生活互助產品在上線前,在社區做了三個月調研。彼時,閑魚、轉轉等綜合二手平臺已經占據主流,但陳默發現,不少居民尤其是中老年人,對跨城市交易、復雜的平臺規則感到頭疼,他們更需要一個“家門口的交易場”,能當面驗貨、支持以物易物,甚至能請鄰居幫忙代收快遞、臨時照看孩子。
“大廠的App要覆蓋億級用戶,必然要犧牲部分細分場景的體驗。譬如,閑魚的推薦算法更偏向流量大的商品,社區閑置的曝光率其實很低。” 陳默說,他的開發團隊只有3個人,沒有多余資金做復雜功能,僅保留了“社區發布”“同城定位”“鄰里互助”三個核心模塊。用戶注冊時需選擇所在小區,發布的信息僅推送給同小區及周邊三公里內的用戶,還加入了“鄰居認證”功能,通過房產證照片或物業登記信息驗證身份,解決了陌生人交易的信任難題。
同樣精準卡位的,還有專注于職場摸魚劇場的開發者李然。2024年,他還是一家互聯網大廠的產品經理,每天上班間隙想追劇,卻苦于主流視頻App廣告太長、劇集更新慢,且容易被領導發現。“當時就想,能不能做一個反內卷的追劇App,只放短劇,每集5-10分鐘,無廣告,界面還能一鍵切換成辦公文檔模式。”
李然和兩個技術同事利用業余時間開發產品,3個月后這款摸魚追劇App就上線了。這款App沒有復雜的分類導航,首頁只有“職場摸魚必看”“下飯短劇”“睡前小甜劇”三個欄目,劇集多是100集以內的短視頻短劇,支持“懸浮窗播放”“老板鍵快速切換”功能。
“我們不跟抖音、騰訊視頻、愛奇藝搶用戶,就服務那些碎片化時間追劇的職場人,用戶畫像非常清晰,22-35歲,上班族,每天追劇時間不超過1小時”,李然介紹說。
上線初期僅收錄幾十部劇集,礙于版權合規風險,不敢觸碰無授權內容,李然他們只能從中小工作室采購低成本正版短劇,或與創作者簽訂分成協議獲取授權,甚至接入開源商用素材庫補充內容。
盡管內容少,但大部分都是吸引人的爆款短劇,后期用戶量以每天100人的速度增長,“因為需求太精準了,有用戶在后臺反饋覺得這就是為他做的App”。
小眾App的開發成本遠低于大眾應用,無論是陳默還是李然,他們產品的開發成本均在幾千元。“不用做復雜的算法推薦,不用買大量版權,甚至不用做iOS和Android雙端適配,先上線微信小程序試水,驗證需求后再做獨立App,能省不少錢。” 李然說,小眾App的開發邏輯從來不是“先做大”,而是“先做精”,只要抓住一個核心痛點,就能吸引第一批種子用戶。